henry's profile天外时空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January 17 我的三国史作者: 云在天外 2006年04月13日 15:38:56
心烦了就想抽跟烟,寂寞难耐就想找点事做。在外面奔波了10年,却变得越来越没有目标。 倒霉的总是我,当我进七星之后风云也开始收费了。于是又开始了漫长的手打工作,一天我正在练级,突然显示出一条信息,再战沙场邀请你进入战火忠义铁军。从来没进过军团,也不知军团为何物,当时还以为是要我组队的呢。汗。傻傻的进了这个军团,傻傻的还在练级。不经意中,发现下面的显示窗口有人聊天,我打字都是用普聊的,从没用过其他频道。居然还有这样的频道可以用,都不知道怎么用,问了旁边练级的人才知道,原来频道是可以转的。可以切换到军团频道跟大家聊天。 在这样的环境下我成长到40级,开了国战系统,打国战了。生平第一次参加国战,生平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强人。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强命,什么是大喝。那次国战西门搞丢了我4个兵,把我心痛的,为此大骂了他一顿,骂得他都不敢见我。后来在市场上收了几个义勇兵给我,呵呵。狂刀就不骂了,虽然搞丢了我好几个兵,再战会骂他,这家伙在团里以谎报军情出的名,让他去当探路兵,基本上大家会全军覆没。 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级别在长,牛人的数量也在长。我又开始了艰苦的杀小王生涯,四处乱跑。直到有一天杀山贼梅成的时候暴了一个豹子。我决定开始杀高级点的,凉州冀州,匈奴南满,赶巧了就杀下cctv,不过总是抢不到。回来杀南阳,还是抢不到,挂王的太多了。估计再过段时间凉州冀州都有人挂了。不过杀王中还是遇到了很多朋友的,至少乐趣还在。等什么时候匈奴都有人挂我就彻底不玩这个游戏了。 七星――战火V忠义铁军的故事(回家) 写了上一篇故事,真是有些汗颜,弄了一点小误会,不过无所谓了,兄弟们开心就好。 我说过,我在游戏里找到了家,可是好久了,我都没回家,家里停了将近一个月网,而且新装的网登陆不上游戏,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能玩,各位玩家们你们说说,我有多郁闷吧。 要不是舍不得团里这些兄弟,我都不想玩了。虽然一个月没玩,但是好像没少什么东西,又好像多了点东西,比如说装备啊,兵啊,技能啊,还有月票什么的,对了,还长了十几级。 从这周一我开始能上网就不停地想登上去,可惜就是不行啊,只能通过qq上同几个老朋友聊聊天才能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和军团现在的情况。 可是我想参加国战,因为只有参加国战才能让我感觉到有种家的感觉。为了参加今天的国战,陌生人帮我忙活了一晚上,最后拿他机器当代理,我才勉强打了一场国战,不过这场国战我打得真郁闷啊。先不用说现在国战大家级别都七八十级了,很多新技能,新东西我都没见,反正是有点烦,其次就是卡得厉害,每出来人我就不停地加血放计,要不就是等所有敌人都死了,才开始,浪费技能浪费红药,要不就是1000多点血,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成0了。 不过郁闷归郁闷,高兴还要说高兴的,今天打下来不少城,七星的朋友该知道,蜀国被打成什么样了,不能说是我们团打得有多牛,但最少打下这么多城我们功不可没,想想啊,我们以前4级小团的时候打下第一个城,大家都感动得要哭的。不过这不是让我感到最高兴的事情,最高兴的是又同这些战友们并肩作战了。要是有人问我你在这个家里有什么,我会讲,这里有我的兄弟,正是有这帮兄弟,这里才称为家。我们平时是酒肉朋友(乱分东西),战场上是生死弟兄(舍生忘死)。 如果天天打胜仗有什么可骄傲的,反而觉得无趣,次次打败仗也不成啊。不过在我看来,这些不是很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弟兄们齐心,有兄弟们在,再大的困难又怎么样? 我们北方人常说的,酒品如人品,游戏里何尝不是一样的,团里的玩家互相信任,互相理解,互相关心就足能说明什么了,不用强求别的。 我想在这里对兄弟们说几句。 首先感谢神龙,装备升级任务全包了,还包我的点卡,让我怎么说呢,谢谢,不过事先声明,要是踢我出团,我可是要骂街的哦。 感谢天师,除了谢我还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感谢狂刀,天天想着我,感觉不错,不过还是要骂你,你也太败家了,我总共也就跑过十几个兵,你呢,从兵到车把家底都败光了,下次注意啊,我的车要是再没了,非跟你拼命不可。 感谢陌生人,下次不要突然蹦出来,会吓坏花花草草的。 感谢流氓,不过你很烦人你知道吗,搞得我现在见了像流氓的东西就想骂。呵呵 感谢雨滴,这个家伙怎么消声匿迹了。 感谢肖歌,有你这样一个出气筒我还真是很爽。 感谢风扬,对了风扬是是谁来着?怎么这两天都看不到他。 感谢天下,你知道你最烦是什么吗?以后不要老在我面前吹嘘自己有多少书,嫉妒得我牙根直痒,总想那天把你当boss刷了。 感谢老狐狸,你就没点什么东西让我骂,你知道这让我多郁闷吗。 感谢武林,早知道你跟流氓是一丘之貉,挑我的语法错误,我写点东西容易吗? …… 感谢所有的新团友,只有我们共同的努力,我们的家才能更好更温馨。 作者: 云在天外 2005年12月17日 00:00:00 调侃三国文臣武将(一)最近看到大家在评论历史,争论不休,其实三国演义也罢,三国志也罢,各有优劣,至于史事,老罗有老罗的看法,陈寿有陈寿的观点,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所以想写点调侃的东西,希望大家不要骂,看着玩有个好心情就好。 吕布,长兵力体猛,特点,血厚防高。因为经常应付群殴,(刚一出场就碰到刘备哥三,后来十八个军团的高级猛都追着他杀)装备加持比较高,由于被别人打不费血(没听说谁把他打伤过),估计装备回避也高,武力值三国第一,典型的力红了有加200的,他那把方天画戟不知道加持了多少次,要不然g绝对上不了排行第一,还有要说明的是他有一匹100s的赤兔马,(当时董卓建新军团,用这匹马把他拉入伙火的。)吕布入过两个团,都是跟老大不合,反出来的。第一次是因为老大丁原总不给他月票,他不高兴。董卓他们团团付李儒以前跟吕布刷过boss,认识他,就把他弄新团来了。后来团里有个叫王允的,练了一个精锐歌妓,他本来说好了要来加血的,结果让他们老大没收了,他一气之下又反了,带着跟他一起练级的八个兄弟自己建了个团…… 赵云,是个长兵力统豪,原来在白马团来着,团长公孙赞,北方排名第二的强团,后来被排名第一的袁绍他们团打败了,团就散伙了,再后来跟着刘备他们团,原本赵云在服里不是很出名,后来一次国战里面在长板坡一个人连续打退了曹操他们团7次进攻,当时出名了。有人找他入别的团他一直没去,他跟人家讲,我们老大挺好的,我月票和外挂都他包了,我走不是那么回事,不过他们老大挺抠门,团里有什么好装备,好马,都可着他们团拉竿子时候的兄弟,总也不给赵云,所以赵云身上一身垃圾装备,马也不行。不过他这个人老实,团长让他干啥他干啥,所以一到国战,他总拿一堆复活9人,没事的时候就帮人家练兵。他这个人不喜欢单挑,团里好几个猛降兄弟没事就找人单挑,他从来不去,后来人也不叫他了。 典韦,纯双手力体猛,以前练级的时候打到个铁戟,一直没换,使双手兵器,熟练10级,不过这哥们一直没弄到好马,所以他没马骑,打国战练级都是步行,他练级一般喜欢打老虎。一开始,他在陈留的比武场跟人家pk,把人砍死了,人家就找一团的人来跟他pk,他看打不过,跑了,正好这时候,以前一个发小也玩这游戏,刚入了青州团,就把他弄团里去了。他人比较实在,团长也喜欢他,就把他留身边了,团长要指挥国战,他就在一旁保护。后来他们团大了,并小团,并到张绣他们团里了,张绣心里不愿意,尤其看典韦一天在团长曹操面前屁颠屁颠的,就把他拉到汉中比武场去了,跟他说想看看他装备,典韦以前加点有问题,没加智,把铁戟给张绣了,张绣一看典韦没拿兵器,就一抢把典韦给捅死了。 关羽,重兵力体猛,20来级的时候赶上刘备找人刷黄金boss,就跟刘备组队去了,同行的还有一个哥们叫张飞的,他们三个刷黄金刷了一会,也没刷着大boss,就刷了个管亥,本来最后一刀是关羽砍的,结果刘备功勋高,升了9品官,刘备升官以后就组新团,关羽当了团付,(不过听说他们刷boss的时候碰到两个挂机练级的叫苏双和张世平,因为关羽哥三刷了boss,他们能安心练级,就给了关羽一把青龙偃月刀,还给了几匹大宛马,还给点钱,刘备就是用这些钱组团的。)南方得18个军团合计着要打下洛阳来,关羽凑分子兄弟三个和火打吕布一个,打个平手,也没捞着什么好处。因为刘备他们团小,一直被人打得到处跑,有个大团让城,把徐州让了他们,结果国战得时候没守住又丢了。再后来一次国战得时候他们团让人打散了,他一个人闯了5个城,还把一个叫蔡阳的给杀了,从此出名了。国战的时候也马马虎虎,直到后来主团打下荆州,他组分团守荆州,打国战的时候把一个叫庞德的也给杀了,名气就起来了,不过后来还是不行,让陆迅他们团给打败了。 马超,长兵力统豪,本来我以为他是猛呢,结果他带兵,带10精锐铁骑兵。不过他的铁骑兵都是他老爸练的,他就是接着玩。他这个人喜欢搞装备,一身装备绝对当时一流,都快赶上吕布了,所以跟他一起玩的哥们都管他叫锦马超。在服里也算数得上的nb人物,以前级别不高的时候,带着几个一起练级的兄弟跟北方强团曹操他们团挑过,就是后来挑输了。原来他们团占凉州来着,丢了凉州以后,被张鲁他们团合并了。张鲁这个人也不会当团长,老挤兑他,他有点不满,正好赶上刘备他们团打汉中,他就跳槽跑刘备哪去了。他这个人比较傲气,总找人单挑,挺多人跟他pk过的,知道他装备好,骑兵又厉害,所以轻易不敢招惹他,正是这样,刘备就让他建新团守汉中,不过还行守的没什么毛病……
作者: 云在天外 2006年02月07日 08:59:36 May 24 花开花落 1,回家那年冬天,接到了母亲的来信,距离上一封信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了,信中说,她身体不太好,而且有近三年的时间没有看到我了,信中写得很委婉,希望我能回家过个年,陪她几个月。 这段时间,省城的学运闹得很凶,当局也差不多渐渐失去了耐性,每天总能在报纸上看到一大串被捕学生的姓名,巡警和宪兵总是不停地在大街小巷穿梭,到处都透着一股杀气。想来,远在乡下的母亲也已经晓得了这里的情况,所以有些不放心,才会写那封信的。 母亲总还是有道理的,而且也很久没有回家看看了,当晚打定了主意回乡下,第二天一早,跑到电报局发了一封电报,告诉家里会尽快回家。然后回船务局请假。 办公室的管事吴先生一直对我很好,我把请假的原因对他说了,他看着我笑了笑,“令堂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最近时局动荡,回去作个孝子吧。你知道吗?审核处的林先生今天一早被巡警抓走了,说是反动分子。这年头日子真是不好过啊,林先生那么好的人,可惜啊。” 我摇了摇头,“时局就是这样,省城闹得凶,也不知道乡下是什么样子。” “总会比这里好的,许先生,这样吧,我给你三个月的假,不能再长了,否则高先生问起来,我也不好交代。”吴先生又言归正传。 我应道:“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吴先生。” “不要讲了,早点回去。啊!”说着对我一笑。 我摇摇头走开了。 随后告诉了几个朋友。当晚好友们在“秦淮人家”订了席,算是饯行。 “秦淮人家”的老鸭煲算得金陵一绝,以前几个人总是会到那里聚聚,再热几壶黄酒,聊聊新近发生的趣事杂闻。最近时局动荡,这种兴趣也已经被满街的火药味冲淡了。难得要走,几个好友又有机会聚一聚。 酒正喝到酐处,好友广生突然问道:“存谨,新媳妇怎么样?” 被他劈头一句,搅得我一头雾水,“什么新媳妇?” “是不是朋友,这事还想瞒我们,当心摆喜酒的时候,我们不给面子啊。”广生脸上似笑非笑。 “又拿我来开玩笑是不是?”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广生疑惑的看着我。 “你指的是什么?” “前两天家父托人捎信来,讲了几件家事,顺便说了你家里的事,听说伯母给你订了一门亲事。这事伯母在信里没有同你讲吗?” 广生是我金陵中学读国中时的同学,又是我的同乡,我们两家是世交,他这样讲,倒有八成像是真的。不过广生平时喜欢同我开玩笑,听了他的话,我还是有点半信半疑。 “没有,你不是又同我开玩笑吧?” “乱讲,这种事我怎么敢同你开玩笑的。”我一看他的表情,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好友俊达接过话道:“存谨,你年纪也不小了,订门亲事也是好事啊。再说,我们这几个朋友也都希望你能早点成家的。只要……只要未来的嫂夫人,不要太厉害才好啊。” 说时,大家都笑了起来。 那晚,大家喝了不少酒,也聊了很多趣闻,但是话题始终都是落在我那个从未知道的未过门的媳妇身上。
第二天赶早,坐了第一班汽轮车,返乡。 回乡的路本应该十分熟悉,但离家久了,也渐渐感到陌生。那年走的时候是秋天,地里的农人们,正在忙着收稻子,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正是他们晒谷子的时节。往事真如过眼云烟。 还好,回家的路并没有忘记。 刚一进家门,便看见了家里的长工沈四叔正在打扫庭院,沈四叔这些年明显老了,眼力也有些不济了。他看我走进来,却并没有就认出我,问我道:“先生,您找谁啊?” 我对他笑了笑,说道:“沈四叔,你看看我是谁?” 沈四叔向我走近了几步,定睛瞧瞧我,恍然大悟,惊讶道:“哎呀,是大少爷啊,我都快认不出了。快把行李给我。” 说着一手抢下我的皮箱,一手拉着我往内堂走,一边走,一边向里面喊:“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 从他发颤的语音中,我仍然能感受到他对我的情意。少年时大概是出于望子成龙的心态,,父母对我格外严厉,因此,很多事情我是不敢同他们说的。那时候,我唯一敢于依靠的人就是眼前的沈四叔。 沈四叔没有娶过亲,一辈子是独身,所以他把长者的那种关爱全部都放在我的身上。在我被父亲责骂之后,他常常会把我抱到河边,给我讲故事,偶尔也会给我刻一只小木马,哄我开心。还记得小时最喜欢的事就是趴在他的背后,看他收割稻子,不过总是不经意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很甜…… 现在看着他老态龙钟的样子,心里不禁泛起一丝苍凉。 刚一进外堂,就看见母亲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左手扶着拐杖,右手由吴妈扶着,正要向外走。一见到我,她愣住了。泪光已经从眼眶中泛起。 我快步走上前去,从吴妈手中接过母亲的手,看着母亲,轻轻地说道:“母亲,我回来了。” 母亲的泪水已经从两颊滑落下来,注视着我,半晌才说道:“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想死娘了……” 我将母亲重新扶到太师椅旁,服侍她坐下,然后整了整衣襟,跪倒在她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了身。 母亲拉起了我的手,看着我,“瘦了,瘦了。” 在母亲面前,我突然有一种负罪感,说道:“是儿子不孝,让母亲大人……让母亲大人……” 说道这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终于抑制不住,泪水流了出来。 母亲掏出手帕,拭干自己的泪,然后也为我擦干了眼泪,吩咐我在她身旁坐下。呢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整肃了一下精神,“母亲,您最近身体还好?” “还好,还好”母亲突然看了看吴妈,并对她说道:“快去厨房煮点汤团。” 吴妈应声去了,沈四叔也识趣地走开了。外堂中,只剩下母亲与我两个人。 母亲一直在看我,却没有什么语言。 我也一样,在这种情况下,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这些年总想在外面做一些事业,却让母亲这样为我担忧。有时候越想到母亲会伤心,越不敢回家。就这样一个人在外漂泊,自己也觉得淡了。 母亲并没有苛责我,反而在安慰我,“这些年你只身在外,过得很辛苦吧。” 母亲是通情达理的人,她这样讲,倒让我更难过。本打算先让母亲骂一顿出出气的,也许那样我会更安心一些。 母亲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我说道:“我都忘记了,快先给你爹上柱香,他知道你回来也会很高兴的。”说着眼圈又有点红了。 我站了起来,扶着母亲一直到后堂,心里想着,“如果父亲还在,母亲也许会好过一点。” 父亲是在四年前的夏天过世的,他过世的时候,我并不在他身边,所以对父亲我也总是有一份歉疚。当时我按照常理,在家守制了一年零三个月,之后就离开家,奔前程去了。 当时,母亲并没有留我,而是鼓励我勤勉一些,以便早点出人头地。父亲和母亲都是很传统的人,尤其是父亲,曾经乡试中过秀才,是个有功名的人,后来废了科举之后,他一直闭门在家,却希望我能有一份大好前程。 母亲是个会持家的人,一直很尊敬父亲,他们相敬如宾,父亲的话她从来没有违拗过半句。我走的时候,她虽然千不肯万不肯,但还是遵从了父亲的遗言,放走了我。
我在父亲的灵位前进了香,磕过头之后,呆呆地站起身,立在父亲灵前。 母亲没有言语,却躲在一边偷偷地流泪。 然而我却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回忆上。 父亲从小对我的严厉,让我一直对他有种畏惧感。甚至见到他就有些害怕,总想躲开他。 父亲对我苛责过于严酷,以至于我闯祸的时候,常常会对我动家法,母亲那时候是很护着我的,经常会保护我,还记得有一次父亲打我打得凶了,母亲制止了父亲的行为。父亲让我跪在外面,把母亲带到了内堂,把她狠狠地训斥了一顿,那天他们吵得很凶,我虽然在外面没有听清楚他们到底在吵什么,但我记得从我记事以来,那是他们吵得最凶的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那之后,母亲一直哭了好几天。然后,父亲再管教我的时候,她便一声不吭地悄悄躲开,再也不保护我了。甚至有时候会帮着父亲管教我。 有时候真的很恨他们,以为连母亲也开始讨厌我了,总觉得自己并不是他们亲生的。直到多年之后,父亲过世,母亲告诉我父亲临终前要她转告我的话,母亲也是怕自己慈母多败儿,所以只好顺从父亲。才明白原来他们并不讨厌我,而是爱我爱得极深,甚至超过了他们自己。所以他们才会对我这样严厉,怕我走入歧途。 现在真想和父亲好好聊聊天,可惜我能对着的只是父亲的灵位了。 母亲这时候走上来,拉拉我的袖口,对我说:“别太难过了。我已经吩咐吴妈给你收拾好房间了。” 我点点头,搀扶着母亲来到我的房间。 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以前读过的书籍,书桌也被擦得一尘不染,笔墨纸砚整齐地放在上面,看得出窗纸是新胡的,床铺也是新换的,其他什么都没有变。 扶着母亲坐在床上,自己也坐下,才开始向母亲诉说过往在外的一段段经历。 母亲一直颔首点头,偶尔也会问上两句。一直到我讲完,母亲的话并不多。 直到最后,我才试探着问母亲:“我听广生说,您给我订了亲,是不是?” 母亲点点头,“你也老大不小了,古语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娘现在也不求你治国平天下,但这家总是要齐的,你身边没个人照顾,娘也不放心啊。再说,咱们许家就你一个独子,膝下没有香火,我怎么对得起你爹和许家的列祖列宗啊。” 我轻“哦”了一声,说道:“您给我写信的时候怎么没有告诉我?” 母亲看看我,笑了笑说道:“傻孩子,娘还不知道你的脾气,要是告诉了你,你准以为娘要把你留在身边,八成是不肯回来的。” “不会的,不过这件事也不好轻率啊,毕竟是儿子的终身大事。再说,我连人家姑娘什么样子都不清楚,怎么好呢。” “这订亲的事,那个不是父母作主的。你放心,娘虽然老了,但也还不糊涂,知道给你找个好的。” 我有些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 母亲打断了我的话,“告诉你吧,是溪头镇陈家的小姐,陈家是大户人家,娘已经找人打听过了,那姑娘是个知书达理的人,相貌也是数一数二的,娘不会亏了你的,听说那姑娘闺房中的针织女红做得一手好活计。而且我也托人给你们对了八字,看相的说,你们是决配,这样的人很难找的。人家若不是看你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也不会应的。” 我赶紧说道:“母亲,我真的,现在还不想。” “不想什么?” “我不想这么早成亲,再说儿子现在还一事无成。” 母亲截断了我的话头,“还早,你都多大了,快三十的人了,人家到你这个岁数,孙子都有了,咱们家都快断了香火了。” 看到母亲真的有点发火,有点不知所措,赶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母亲不要生气。” 母亲突然看了我半晌,问我道:“你跟娘说个实话,这些年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了什么人了?” 我赶忙回答道:“没有,没有,您想到哪去了,儿子要是真的有了人,怎么能不告诉您呢。” “我想也是,料来你胆子也不会这么大。”母亲点点头,“那你还等什么呢。” “没什么,终身大事吗,总要谨慎的。” “你说的也对。”母亲沉思了一会说道:“应该让你们见见的,这礼法方面虽然有些说不过去,但是世道变了,让你们见见面也不会有什么人说闲话的。不过这事还是要同陈老爷商量一下的。” 母亲自顾自地想着她未来的儿媳妇,然而我却有另一番心事。 这些年单身,主要是因为心里还总是放不下一个人。那已经是七八年前的旧事了。那时还年轻,朋友很多,有个朋友叫林世安,是在“江南师专”读书时期的同学,算来上学的时候应该是最好的朋友了。他家就在省城,他父母也是很好客的人,所以就成了他家的常客。去他家里多了、久了,便认识了他的妹妹——汝梅,那时汝梅还在金陵女子中学读书。她性情活泼,美丽大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相处久了,互相就有了爱慕之情。那时世安也看出了一些,所以同我出去郊游、聚会总会带着妹妹,给我们创造了很多机会。 可惜天公不作美,汝梅小时就已经被许配给林家世交的子弟了。林家在金陵是有名望的人家,而我只是一个乡下的寒门子弟,世安曾经帮我争取过,汝梅也闹过自杀,但那无济于事。林家的亲家是金陵有权势的人物,连林家都是惹不起的,而且林家当时事业上正处在低谷,需要有人扶持,所以尽管闹来闹去,最终汝梅还是屈服了。 自己也只好眼睁睁看着汝梅嫁作他人之妇。 这件事对我的触动很大,一直以来,我都很难把她放下。当然这件事家里是并不知道的。 “这样吧,娘托人去陈老爷家里问问,你等消息,你也饿了,想来吴妈已经煮好了汤团,这就去吃吧。看你现在瘦成这个样子。”母亲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考。 现在同母亲争论这件事总归不是时候,于是,我点点头,搀扶她回自己的房间。 正是晌午,母亲是需要睡午觉,这是她多年保留下来的习惯。但是今天她似乎没有被这个习惯所左右,看来依然还是很精神的。于是我便在她房中留了下来,并准备在她房中吃那碗汤团。 吴妈拿进汤团。 我问母亲要不要也吃点,似乎看到我的孝心,母亲笑了,却没有吃。 母亲生活是很有规律的,吃过中饭就不会再吃什么东西了,而且她的食量一直都很小,今天因为我回来,她已经违背了一次规律,我不能勉强她违背第二次,所以没有再说什么。 我刚刚拿起了碗,母亲便开始对我讲谈这些年家里发生的事情。多数都是家里的田地,地租还有琐碎的家务。 我是极不愿意同母亲谈论这些事情的,但是也不愿拂了母亲的意。所以一边吃着汤团,一边听母亲述说着。 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家里的汤团了。豆沙的汤团是小时候最喜爱的食品。以前父亲身体不好,郎中劝父亲不要吃过甜或者过咸的东西,所以家里都忌了口,只有我例外,总还是能吃到豆沙汤团这样的甜食,从这一点上早就应该能看出父亲和母亲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爱。 自己家里做出来的东西总是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这在省城是感觉不到的,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 母亲继续谈论着家务,忽然她谈论到了本家的三叔。 “这几年你不在家,你三叔一直都觊觎咱们家的地,他向族里提议重新划地,说当年你爹仗着是老大,多划了不少地,他吃了多年的亏,这也算了,只不过想要个公道。后来还是你二叔通情达理,护着咱家,族长也看在家里有你这个男丁在,不肯随便应了你三叔的要求的,娘老了,你爹走了之后,这日子越发难过了。家里没有男人撑着早晚要垮掉的。” 我知道母亲的意思,她是真的希望我能留下来,毕竟我是家中的独子,母亲一个人日子也不好过。想也没想就应承道:“母亲,我留下来,家里的事情,我来照管吧,您老就不用再操心了。” 母亲听了我的话很开心,脸上的笑容是发自真心的,“你这话是真的?” 我点点头。 “这就好,这就好,咱们家就会好起来了。”母亲一边说着一边躺在床上。幸福地念叨着这些话。不一会的功夫,就进入了梦乡。 看来习惯是不好改的,毕竟午睡是她多年的习惯,我把她的身子放平,给她铺上被子。让她静静地睡去…… 收拾好碗筷,我静静地走了出去,带上门,然后找来吴妈,吩咐她照料母亲,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阔别了多年终于回到了这里。人要走出自己长大的地方,很难啊。 看到那些旧式的家具,不尤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一边回忆,一边有些倦了,不知不觉中便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窗外的天略现淡红。冬日里难得有这样的晴天。便走出房间,出去透透气。 刚巧碰到吴妈,顺便问道:“母亲起来了吗?” “老太太已经起来了,正在佛堂里拜佛。再过小半个时辰就应该出来了。”吴妈接着说道:“老太太让我问大少爷,晚上要吃些什么好?” “随便吧”,看到吴妈刚要转身,突然想起了淞江的生煎包,便问道:“家里能做生煎包吗?” 吴妈看看我笑道:“少爷又想吃生煎包了,我就去做。” “好久没吃了”,我也笑了笑,“要甜的,还是老样子。” 吴妈应声去了。 自己无事,到处走走,经过柴房,看见沈四叔正在劈柴,便停下来,问道:“沈四叔,好像家里只剩你和吴妈了,刘二叔和五伢子他们都那里去了。” 沈四叔把两只手在身上擦了擦,看着我叹了口气,“别提了,自从老爷过世之后,家里的年景就一年不如一年了。后来你三叔要强着分家里的地。老太太还为这事病了一场。” 我有些惊讶,问道:“还有这事,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母亲没有写信告诉我?” “就是今年开春的事,你三叔把族里有头脸都叫去了,在祠堂里闹了好几天,还多亏你二叔护着老太太,把事给压下来了,要不可出乱子了。”沈四叔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老太太是怕你担心,而且事也算平息了,就没让告诉你。唉!你三叔是在族里有头脸的人,经他这么一闹,再加上家里不景气,大家都起了走的念头,今春刚插过秧,短工许平就走了,后来,陆陆续续,大伙也都走了,就剩下我和吴妈不忍心走。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啊。” 听完之后,一阵心酸。没想到这三年的变化这么大,以前二叔,三叔到家里,一团和气。父亲才走了几年,亲戚们都变了样了。 “不过,大少爷你回来就好了,家里有个主事的,不一样啊,你是许家‘章’字辈的老大,你要是留着不走,族里早晚轮到你管事,到那时候谁还敢欺负咱家啊。”沈四叔盯着我,我看得出他眼睛里的那份期盼。 那一霎那,终于下定了决心,留下来。 晚饭的时候,将这个意思对母亲说了,母亲听了高兴得不得了,“你要是能把家撑起来,比娘可强多了。我这一个寡老太太,谁看得起咱啊。” 当下安慰道:“母亲,家里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一切有儿子,儿子能处理得了。” 母亲今天显得食量特别大,吃了两碗米饭,平时她只吃半碗的,我看得出她的高兴。 我吃的是吴妈特意做的生煎包,油旺的猪肉陷,醋的味道很特别,是正宗的镇江米醋。 母亲在另一方面也是很开化的人,由于家里的下人只剩下吴妈和沈四叔,所以今天吴妈和沈四叔也破例可以同我们在一张桌吃饭。 但是吴妈和沈四叔还是十分小心,尽是捡些青菜吃。 我看着他们笑了笑,说道:“母亲让你们一起吃饭,就没有主仆之分了,你们不要太拘谨。来,你们也来尝尝这生煎包,还有这东坡肉……” 他们听了这话之后还是有些拘谨,但是终于还是鼓起勇气一人夹了一块东坡肉。 “吴妈。” “大少爷什么事”,吴妈听了我叫她,以为我要吩咐她什么事,赶紧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我说道:“没什么事,我只是想问问,这镇江米醋从哪里弄来的?” “哦,大少爷要问这个,”吴妈回答道:“在镇上买的,不过好贵的。” 我笑笑说道:“现在物价都在涨,而且到处都是假货,在省城这么多年,我就没吃到过正宗的镇江米醋。” “是啊,是啊,这米醋一斤要半快钱的,好贵哦。” “吴妈”,母亲发了话,看到她的眼神,很严厉。 我心里一沉,知道有些事情不太对。但是当时我冷静下来,没有表现出来。知道母亲的脾气,半快钱对于米醋来讲虽说很贵,但是母亲一定不会仅仅为了这价格而发话的,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还是在言笑间吃完了晚饭的,母亲在吃饭的时候从来不说话的,这是同父亲学的,不过因为我回来,她又破例了。 吃过晚饭,服侍母亲回房休息后,我来到后厨找到了正在洗碗的吴妈。 “吴妈。” 吴妈回头看见是我,忙停下了手中的活,“大少爷,有什么事?” “我有件事很奇怪?” 吴妈看到我面色不善,脸上现出恐惧的神情,那样子就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我要惩罚她一样。颤颤地问道:“什么事?” “还记得吃饭时,镇江米醋的事吗?” “镇江米醋?”吴妈有些不解。 “母亲从来不多口的,今天你谈到镇江米醋价格的时候,母亲为什么要制止你?”我逼问她。 吴妈犹豫着。 “最好告诉我实情,”我继续给她施加压力。 吴妈最终还是屈服了。 她可怜地看着我,“我讲给你听,你可不要同老太太说是我讲的啊。” “好,我答应你。”这算是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大少爷,你不知道的,现在家里面已经不如以往了,虽然家业还都在这里,但是怎么说呢?”她又开始犹豫。 “照实说就是了。” “其实,家里已经有些入不敷出了,这几年世道乱,族里面摊下来的捐越来越多,本来应该在他们其他那些人家里平摊的,可家里只有老太太在,老太太又是个和善的人,所以咱家摊的就比别人家的多。” 我是知道这些年,当局为了在北方打仗,向各地摊派的捐税逐年增多,本以为自家是族里有身份的人家,不会如其他人家一般,但没有想到,原来自家也是这种情况。听起来有一种揪心的疼痛。 吴妈继续说道:“后来你三叔为了地的事……” 我点点头,“这我知道,他们走了都是因为三叔闹的吗?” “也不都是,你三叔闹完,大家知道家里撑不起来,都想走,还都犹豫着呢,可后来老太太实在手头紧,拖了工钱,大家就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我听到这里恍然大悟。知道了母亲的苦心,家里已经到了这样的情况,母亲更不想让我参与进来,让我来收拾这个乱摊子,所以苦苦支撑,然而她真的是处理不来,怕败了家业,不得已才把我叫回来。 想到这里,我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吴妈看了大吃一惊,“大少爷,你……你干什么啊?” 我回应道:“我在打蚊子。” 吴妈似乎看出了什么,只是呆呆地盯着我,不敢再言语。 我这句话回得确实不怎么高明,大冬天里那里有什么蚊子,不过吴妈有没有反应过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便接着问她,“后来呢?” “后来老太太病倒了。” 我“嗯”了一声,听她继续说道,“你二叔给她找了个郎中,开了几副药,吃了,病就渐渐好了。” 我点了点头。 “后来老太太张罗着给你订了亲。我猜老太太是想让你回来,把你留下。” 我又点了点头,“你知道陈家小姐这件事?” “也不全知道,都是听来的。” “嗯,说来听听。” “听说陈家是溪头那边的大户人家,陈老爷以前是做官的,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回来了,陈家没有男丁,只有一个小姐,陈家是有家业的,而且在乡里乡亲当中很有脸面的,陈家小姐长得也俊俏,我是没见过的,可他们都这么说,估计不会是假的。他们都说谁要娶了陈家小姐,那可是福气。”吴妈开始越说越顺畅了。 “我猜老太太的意思,应该也是想,要是大少爷能娶了陈家小姐,那咱家的家业还能再旺起来。后来去陈家说媒的媒婆来回老太太,我是听到的,她说陈老爷说过的,大少爷是十里八村里有名望的人物,你们这辈人中大少爷在族里是老大,在省城里读过书,还给官家做事,别的村子就找不到这样的人,他也很有意思招大少爷做女婿的。老太太听了,高兴得那晚都没睡觉。” 听到这里,我已经对家里现在的情况大大小小有了个了解,心里乱作一团,不知道到底应在怎么办好。吴妈以后讲到的那些琐碎的事情就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了。 离开吴妈,回到房里,一宿都在胡思乱想,直到清晨时才有了睡意,模模糊糊睡去了…… May 22 两个人的孤独两个人会孤独吗? …… 世界上很多事情是没有答案的。 …… 一个人要走多远才能结束一段心路历程? …… 如果心是蓝色的,她会从浅蓝变为深蓝。 ……
只有每天喜欢讲故事的人才知道讲故事的难。 如果你喜欢故事,你喜欢作讲故事的人还是听故事的人? 只有忧郁的人才能体会天色的阴沉。 如果你有一天发现自己的眼睛充满忧郁,你会抬头望天还是低头凝思? 只有体会过孤独的人才永远不会忘记辛酸。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自己的孤独,你会重新选择还是继续孤单?
每个人的心都有一把锁,每一把锁也只有一个钥匙。 如果在一起的人找不到对方的钥匙,这就是两个人的孤独。 心结…… 可以一起生活的人未必是幸福的,因为他们找不到幸福。找不到幸福,最终是两个人的孤独。
玻璃心…… 太脆弱。
忧伤是可以传染的。孤独也是可以传染的。 传染者和被传染者谁会更重? 心病……
心就如同一只酒杯,盛了太多的陈年苦酒,就会慢慢出现裂痕,直到碎裂。 心。到底有没有容积?她能承受多重? 美酒加上苦酒是什么? 不能负载的辛辣和孤苦。 谁会来喝这杯酒? 喝完之后,她还能承载美酒吗?
两个人的孤独? 谁在扮演过客?
这是两个酒杯的故事: 在一个昏暗的储藏室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陈列物。他们互相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又毫无关联。 瑞士的刀具,德国的照相机,波兰的古董钢琴,西班牙的红斗篷还有中国的玻璃杯……他们散落在储藏室的各个角落,没有人知道他们如何相互了解,因为他们从未离开过自己的空间,从未与自己之外的人交谈。 储藏室里有一个储物架,储物架上的陈列物此来彼往。有一天,一只盛满酒的蓝色玻璃杯来到了储物架,也许主人为了整齐起见,将这只玻璃杯放在了其他玻璃杯旁。 静默是所有储物的规则,他们保守着规则…… 一旦脱离了沉静,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们每天都看着自己周围的灰尘飘落。灰尘一点一滴地积累,没有人在意,因为他们都是陈列品…… 突然有一天,盛满酒的蓝玻璃杯打破了沉默。它问它旁边的高脚杯,“你能帮我吹掉周围的灰尘吗?” 高脚杯吹去了它周围的灰尘。 他们依然沉默。因为这是习惯,也是规则,他们保守着规则…… 每天清晨,透过窗棂的光线总是会先照到蓝玻璃杯,透过蓝玻璃杯,一束淡紫的幽光映在高脚杯上。 每天如此…… 淡紫色的光带有一丝寒冷的温暖,高脚杯撤去寒冷,每一次都留下温暖。 温暖积累着,如同灰尘一样越积越厚。 一个晴天,高脚杯忍不住问蓝玻璃杯,“为什么你总是暖洋洋的。” 蓝玻璃杯笑了笑,“也许我离阳光更近一些,如果我能带给你温暖,我很高兴。” 高脚杯也笑了笑,“我忽然发现我们周围的灰尘好多,我想帮你吹掉周围的灰尘,你能也帮帮我吗?” 他们互相为对方吹干净…… 然后,他们又恢复了沉默,因为沉默是他们的规则,他们保守着规则…… 直到有一天,灰尘又积累到他们脚边,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都笑了。他们互相为对方吹掉了灰尘。 他们保持着宁静的交流。没有语言,没有承诺,但是他们互相帮助,互相扶持。 一天一天过去了,他们保守着规则…… 他们的外表都没有变,但高脚杯多了一件心事,它知道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它会打破沉静。它选择了沉默,那一天它没有为蓝玻璃杯打扫灰尘,它看着自己周围的灰尘,想选择回过去的生活,放任灰尘的存在。 蓝玻璃杯继续做它该做的事,它为高脚杯吹落了灰尘。高脚杯沉默,它不知道该怎么样办,它继续选择沉默。蓝玻璃杯每天依然做着它想做的事,这不是誓言,也不是承诺。 高脚杯被它感动了,它知道,如果要打破沉默,它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因为那是一个规则,它不希望蓝玻璃杯承担,也不能。 它向它走近了一步…… “站住。” “为什么?” “这是规则,我们不能打破规则。” 高脚杯不想失去那份温暖,所以它撤回到原地,选择继续沉默。它知道规则的重要,没有去勉强,也许他跟本就没有想过去勉强。 蓝玻璃杯依然做着它要做的事情,高脚杯也一样。时间一天天过去,没有变化。因为它们依然保守着规则…… 渐渐地,高脚杯发现了蓝玻璃杯身上的轻微的裂痕,虽然轻微,但它能感觉到,因为那温暖中总是带着一丝寒冷。寒冷就是从裂缝中散发出来的。但它只是记在心里,因为它知道那就是蓝玻璃杯的痛苦,它没有把握抚平蓝玻璃杯的伤痛,所以它只能保持沉默。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高脚杯一直守在蓝玻璃杯身旁。它们每天仍然做着同样的事,他们已经习惯了规则,他们保守着规则…… 有一天,高脚杯问蓝玻璃杯,“在你心里装的是什么酒?” 蓝玻璃杯回答道:“曾经是我的美酒,但是它已经陈年老去,变成苦酒。” 高脚杯笑笑,“我一直以来所盛的酒都是平凡的酒,我从来都没有尝到过美酒的滋味。我真的好想尝尝,即使它已经苦涩。” 蓝玻璃杯没有拒绝,并将它的苦酒倒出一些给它。 高脚杯品尝后,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它已经感受到了那酒的滋味。辛酸,痛苦,忧郁,它完全足够腐蚀一颗玻璃心,并让那颗玻璃心松软,碎裂。高脚杯开始了解了蓝玻璃杯那丝无法掩饰的冷淡的由来。它知道那杯苦酒代表的是绝望。 它知道它没有权利去要求蓝玻璃杯让它分享它的苦酒,它没有权利去让蓝玻璃杯告诉它,这杯苦酒是怎么来的,它没有权利去要求蓝玻璃杯放弃这杯苦酒,它没有权利…… 高脚杯沉默着。 但是它已经下定决心,“如果上天一定要让一颗玻璃心碎裂,那这颗心一定是我的。”它没有给自己解释理由,为什么这样做,因为它觉得它这样做值得。 它开始找所有的机会向蓝玻璃杯请求品尝那苦酒。
一天一天的过去,它同蓝玻璃杯仍然保守着规则,它没有打破。因为它没有权利打破…… 直到有一天,蓝玻璃杯中的苦酒都已经倾倒干净,又恢复往日的光泽。 高脚杯的心开始哭泣,因为它知道,它离开的时刻到了。 那一天,它看着蓝玻璃杯灿烂的笑容说道:“我真想看到你再次盛满美酒的样子。” 蓝玻璃杯愉快地看着它,“谢谢你。” “不客气”。高脚杯没有过多的言语,它面上挂着笑容,但心却在哭泣。
第二天清晨,太阳初升,阳光透过蓝玻璃杯时,变成一丝柔和的带有淡红的蓝光,然而这道光没有照射到高脚杯。 高脚杯已经不在了,那里只留下了它的一滴泪。 …… 主人在清理壁橱时,发现壁橱下拐角处,有几片破碎的玻璃片和已经风干的酒渍痕迹。主人将它们收拾干净,带走…… 谁也不知道,那就是高脚杯的心。 谁也不知道,高脚杯在离开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明天我要离开你了,我爱的人,因为我再不能承载太多的痛苦,我不想让你看到那苦酒而悲伤,我不想看到两个人的孤独,两个人的痛苦,我想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承担,你不必感谢我,因为要说感激的人是我,是你让我有了付出爱的勇气。我爱过,这是我最大的快乐。我真想看到你再次盛满美酒的样子,但我看不到了,永别了,我爱的人……”
高脚杯没有讲给任何人,因为这是它的快乐,也永远属于它自己。 传记何冠洲,字长霖,河北丰南人。洲自幼家贫,堂上管教宽敦,故宠玩劣,纠结乡小,搅闹四邻。及黄发,母戒甚严,洲遂功书,苦耕不辍,习六艺,通经史,博秦汉典籍。 垂髫之年,洲病年余,以致孱弱,尝为乡小所欺,洲立志自强,遂欲习武,洲母检拨武师以授洲,洲愈刻苦,半载,通少林拳六,兼器械。然洲体况日下,无奈以弃之。 洲幼惯独居,自斟饮食,略晓闺中女红,常自以为备,唯破衣缀丁,无母亦自缝。洲四岁始独行南北,惯于漂泊,盖父母两离,不得以而行也。 年九岁,洲母迁,随母,始觉安定,然亦无奈也。洲离父日久,渐不相容,每有口角,洲母严教,方解纠纷,知孝道。洲始欲自立,未得其便。洲暗誓,工愈勤。琴棋书画渐窥门径,亦顷骄而惰。积学渐进,遇同窗才厚者,知其技不闻六铉,晦暗珍笼,不知游丝,画纸涂鸦,后愧而慎。盖明六声相和,纵横之道,晓笔意,解图篆。 少长,洲迷小说,自有见解,不同其家,遂览群书,刻意于河洛,三易,旁通儒墨道法兵,畅更迭。 南乡子夜半月胧明 恶梦惊起看繁星 便欲开窗忽觉冷 三更 良久无语方入瞑
辗转睡复醒 满眼昏黑尽营营 欲将心事付笛声 无凭 纵尽此意谁人听 天外时空人生漫漫长路,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
||||
|
|